新賽季才開打一週，費城76人的隱憂就浮上檯面——說起來，這隱憂來得還真快。主場93：106不敵底特律活塞、吞下賽季首敗，還是背靠背第二戰；恩比德（Joel Embiid）因足底筋膜炎輪休，主帥納斯（Nick Nurse）竟把剛滿41歲、正在打第24個賽季的詹姆斯（LeBron James）推上先發中鋒。開季第4場就開始「啃老」，結果並不理想。

　　全場打完，詹姆斯正負值低到全場最慘的-22；76人禁區被活塞撕得七零八落，籃板球被對手搶走54個，淨輸17個。連一向在媒體面前說話圓滑得體的詹姆斯，賽後都忍不住丟出意味深長的大實話：「我來這裡，並不是為了長期擔任五號位打中鋒的。」這句話從41歲老將嘴裡說出來，分量不輕。

　　41歲老將扛禁區肉搏，全場僅2籃板、正負值-22敲響警鐘。詹姆斯生涯征戰24年，從控衛一路打到大前鋒，但他從來不是那種整晚在油漆區卡位、護框、頂防對手衝搶的純藍領五號位。出賽33分鐘，他打得極其掙扎：開局前6投僅中1，全場15投8中、三分3投0中、罰球6罰2中，留下18分、5助攻、2抄截，籃板欄卻只有尷尬的2個，且全是防守籃板。

　　要說活塞這一場已經算是運動能力相對差勁的版本：先發中鋒杜倫（Jalen Duren）與防守大鎖湯普森（Ausar Thompson）同樣因傷缺陣。可頂替先發的里德（Paul Reed）與柯林斯（John Collins）合力搶下19個籃板，替補席上的菜鳥霍蘭德（Ronald Holland II）一人就抓了9個。活塞全場瘋狂攬下15個進攻籃板，把76人的禁區衝得千瘡百孔。只要詹姆斯在場上擔任單中鋒，活塞就毫不客氣地利用高度和彈跳在76人頭頂摘瓜——這畫面，某種程度上比比分更刺眼。

　　戰術完全脫節，76人球員缺乏跑位。納斯這套看似前衛的「五小實驗」，在戰術邏輯上更是漏洞百出。當代籃球要打小球中鋒，核心在於持球手與中鋒之間的空間牽制：中鋒若不是具備頂級外線投射能力，把防守者拉空，就是擁有順下終結或二次分球帶動空切的能力。可問題是，五小中鋒真能這麼用嗎？活塞防守策略掐死了這一點。里德直接放空詹姆斯的順下路線，任由他靠近籃框，轉而全力包夾持球突破的馬克西（Tyrese Maxey）。這招限制住詹姆斯的衝框威脅，讓他只能做出無效的策應。

　　納斯賽後不得不承認：「我們把球傳給他，但我們的球員有時候就站在原地看著他打球，對手立刻收縮防守壓縮內線空間。」在沒有足夠空切跑動與外線火力支援、76人全場三分27投僅7中、布朗20投5中的情況下，詹姆斯暴露在對手野蠻的肉搏消耗之中，也打不出球隊想要的效果。說到底，這套配置最怕的就是對手不陪你演，而活塞偏偏很務實。

　　活塞少主康寧漢（Cade Cunningham）全場展現出宛如騎士二期詹姆斯般的統治力，用26分8籃板8助攻從容掌控節奏。在馬克西末節狂飆14分試圖翻盤之際，康寧漢連續點名單打詹姆斯命中兩記致命三分球，徹底打崩了76人的防線。

　　被要求扛內線，詹姆斯賽後忍不住吐槽。面對賽後記者的追問，納斯依然硬著頭皮盛讚詹姆斯「表現非常積極、把進攻組織得很好」；但詹姆斯本人顯然對這種消耗戰術有著完全不同的清醒認知。

　　「我來這裡並非為了長期擔任五號位……」詹姆斯賽後的這番發言，說到底，就是對納斯教練團最直接的委婉打臉。詹姆斯補充道：「但我們知道，如果有需要，隨時可以啟用這一配置。」這句看似留有餘地的話，背後是赤裸裸的警告：打一兩次極端應急可以，但如果納斯真打算把「讓41歲詹姆斯頂中鋒」當成恩比德缺陣時的常態戰術，那等於把球隊的短板主動遞到對手手裡，還指望對手客氣。

　　從這場球看，恩比德不在場時，讓替補中鋒博納（Adem Bona，今日抓下13個籃板與3阻攻）站穩五號位護框、詹姆斯回到舒服的四號位發起進攻，才是最符合邏輯的配置。外界在賽季開打前，對76人最大的疑慮就是：如果玻璃身的恩比德受傷，球隊中鋒誰來打？結果賽季第4場他們就遭遇此問題，而納斯顯然還沒找到答案。